小颠茄

杂食,经常写崩

喝了三天小米粥,不为减肥,只为了给胃肠感冒的自己做胃肠减压。裹在被子和毛衣里,脚是暖的,伸出来打字的时候凉得像冰一样,饿到眼花和肌肉发颤但是连喝一口热水都觉得坠得胃难受。寝室里有暖气,手却比气温还有冷,我就想人可真是恒温到了固执的地步。

我打这一篇字不为了跟什么人矫情,只是想记得一点病中痛苦,记一点病将愈的欣喜,记得活着是运气,活着该欣喜该努力该自制。记事在人为,人不可胜天不可胜命却可以管的住自己的许多懒惰。从前不努力了很久,每一次都等到身在病中才想起来勤奋不会比活着更难,今天且把话记在这里,以防惰性驱使的遗忘来得太快。

万望终有一日无需文字,也能够把这番感受牢记在心。


[洋灵]柳叶与刀(三)

这个世界很温柔。

李英超在本子的第一页写,那是牛皮纸的封面,带着点淡黄色的纸张,墨绿色的极细的线条印成的横格子——一本普普通通的笔记本,但李英超很喜欢。

他的口袋里有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那是李振洋上个月参加同事婚礼时被新郎官随手塞的,李英超剥开一颗小心翼翼地藏到舌根下,于是这个世界就变成了甜的。

李振洋的手握住他的,一笔一划地教他写那些曾经只在书本上看到过的字,掌心是暖而干燥的,于是这个世界有了温度。

李英超忽然回过身去用探寻的目光去看李振洋,“我岳岳妈妈说你以前也是实验品,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看起来和我一样,岳岳妈妈看起来也和我一样,你们都是实验品吗?”

李振洋想说不是这样的,我们可以被改变不止是外表。有些东西你看不见摸不着,它流淌血液里,走行在每一个神经元当中,这段经历会从基因层面上左右着你的生老病死,从所处环境上限制着你世界观的形成。

你异于常人,可你的外表又使你匿于常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终其一生你都无法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恐惧,什么时候应当怜悯,如无意外,你会长成他希望的样子,接受他想灌输给你的一切观念。从此不作为“人”来活着,而只是一个为利益而诞生的“附属品”。

但万幸我们还有机会创造出这个意外,李振洋想,他感到整个躯体里的血液都在发冷,尽管他知道这不可能。

研二那年他被导师说服接受了一个非常规意义上的手术,从手术台上下来以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恐惧。挺好的,不然我是真的害怕那些血啊什么的东西,那个时候的李振洋想。即使知道这场被称为手术的实验失败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也依然接受了冰冷的刀锋切开他的脑膜指向一个对人们来说依然充满未知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没觉得后悔,但现在他后悔了。

是我打开了这道阀门,面对李英超的李振洋想,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答应他,如果我没有为这件事保密,是不是这个痴迷于研究的疯子就不敢对着一具尸体动手,将它改造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又或者在他这样做以前他就会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余生。

“弟弟,你被创造出来多久了?”

“三个月。”

“嗯。”

那么心理年龄呢?是三岁还是十七?他是博学的,无论是对哪个年龄来说都是。李振洋张了张嘴,到底无法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他在接受手术之前和以后都是他自己,他的世界观也依旧健全,但李英超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卜凡凡在门外喊他——“洋哥!主任喊你和他一起去会诊!”

于是他逃离了这个他感到无从下手的少年,他把卜凡拽进屋里,嘱托他:“这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你看着点儿别让他乱跑。”

然后他又回头叮嘱了李英超一遍:“不要乱跑也不要乱说话,这里是医院。”

卜凡凡就咧嘴直笑:“哥你逗我呢吧?这么大一人啥不能干还不知道么?”

李英超迟疑了一秒,对着卜凡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你说的对。”

他合上了手里的本子,掩盖住纸上笨拙的字迹。

他和他们不一样,李振洋没有告诉他答案,但他已经知道了。


[兄弟组]抓捕神奇弟弟的N种方式(二)

沙雕小段子,一的链接复制在评论里。

1.忒修斯没有神奇动物,但他有一颗智慧的头脑。这一天他买了好多好多的巧克力蛙,当着弟弟的面把它们迅速拆掉。
于是当斯卡曼德夫人打开兄弟俩的房门时,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几乎是被淹没在了巧克力的海洋里,而她的小儿子正用一只小胖爪子高高地举起一块巧克力,带着哭腔问:“忒修斯,他们为什么不动,他们死了吗?”

2.谁说金加隆买不来一切,忒修斯双手抄兜站在宠物店里冷酷地想。
他在等待店主将他选中的那几只蒲绒绒妥善地放进笼子里,这个大胡子的中年男巫热情地向他推荐了一种可以快速清洗它们的喷剂。
“不了谢谢,我想我的弟弟更愿意亲手帮它们洗澡。”忒修斯拒绝了他,并开始期待纽特在收到礼物后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纽特开心的时候,他的卷发看起来会加毛茸茸,忒修斯没头没脑地想,一边抱紧了那只正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的笼子。

[兄弟组]抓捕神奇弟弟的N种方式(幼年期)


11岁的忒修斯喜欢把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大把金加隆和银西可洒在客厅的角落里,他知道这样会引来那只因为年幼的饲养者没有零花钱,每天都觉得自己要穷疯了的嗅嗅。
而那只滑稽的小生物身后十有八九会跟着踉踉跄跄的,穿着脏兮兮的泥土里打过滚一样的毛衣的弟弟。
“纽特,”他把抱着嗅嗅的小团子搂进怀里,“你又把衣服弄脏了,妈妈会罚你今天不准吃糖的。”
“不过——”他赶在小团子把眉毛皱起来之前补充道:“你可以吃我的糖。”
年幼的纽特高兴地笑了起来,“谢谢你,忒修斯,”他用两条肉乎乎的短胳膊抱住了哥哥,小小的面庞上带着柔软的笑。

不过那天纽特依然没有吃到糖果,忒修斯的衬衫在抱他的时候弄脏了,于是被没收了糖果的兄弟俩一起被妈妈拎去了浴室洗澡。

[卜岳、洋灵]柳叶与刀(二)

不是什么傻白甜,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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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洋是一个不提倡暴力的文明人,这一点在岳明辉当着他的面将那个细瘦的小少年从箱子里抱出来时得到了体现。
这个伪装得一点都不像的快递小哥眼疾手快地将嘎巴嘎巴捏着拳头的李振洋按在了值班室的床垫子上,“嘘!洋洋别激动,你的导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你是他开山大弟子,难道不比我清楚吗?”李振洋挑起了他刀锋一般锐利的眉毛,冷声质问道:“岳明辉,你就没想过要拦着他吗?”
岳明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老头子派我去国外交流,我哪知道他能花几个月就捣鼓出个大活人来,指不定背着我准备了多久呢。”
“再说了,我这不是想办法把他转移到这了么?”
李振洋想说你懂什么,这样的一个实验体根本就不应该活着,他被创造出来的时候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他活着又痛苦又茫然,他只能任人摆布,因为一旦没有人来摆布他,他就只是一具会喘气的木偶罢了。
可他没有办法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更没有权利去扼杀一个已然不怎么鲜活却凭借本能挣扎在命运里的生命。
又何况李英超看着他们俩争吵,伸出一只白到近乎透明的手去扯岳明辉的衣袖。
“岳岳妈妈,我饿了。”他说,声音嘶哑又艰涩,李振洋不由得想起自己被关在实验室的那两年,也是这样很少有人跟他交谈,于是久而久之他连说话都忘了该怎么开口。
岳明辉从衣兜里拿出一袋淡蓝色的液体,没有递给李英超,反而交到了李振洋手上,“你喂他,我把他交给你了。营养剂的配方我会发到你手机上,他也可以喝一点豆浆或者牛奶,但不能喝粥和米糊。”
“那你呢?”
“我回去继续看着他,下一个实验体被创造出来之前,我要毁掉他的一切。”
有些柳叶刀是黑色的,上面沾满了无辜者的血,肮脏又卑劣,生来只是顶着科学的名头,来满足某些人的私心。
这样的刀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
岳明辉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灯光是明亮的,照在米黄色的瓷砖和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整洁又温暖。他听到李英超小声地问:“那你会给我书看吗?”而李振洋则用柔软的嗓音回答他:“我没有很多的书,但我可以带你去买,你想看什么都可以,还可以上网,可以吃糖。”
“糖?”
“是啊,糖很甜的。”
岳明辉愣住了,或许是因为自己怎么就没想过李英超可以试着吃糖,又或许是李振洋待李英超如此自然而亲近。
他抬眼,卜凡就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怀里抱着生理书和几本厚厚的考研资料,和他对视的时候跃跃欲试地抬起右手试图打招呼,却险些将那些书贯到地上去。
岳明辉很久没有见过这般笨拙的人了,于是尽管他还沉浸在重负与压抑之中,却仍感到好笑地弯了弯嘴角。

[卜岳、洋灵]柳叶与刀

大概是什么医学向科幻背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有年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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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风真大啊,卜凡蹲在马路牙子上想。
他手里举着吃到一半的烤红薯,嘴角颊边都沾了糖渍,也没带纸巾,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把自己收拾得立整一点。
二十分钟前还在手术室里拉勾,二十分钟后就被老师支使来取一个神秘的快递。
“是一个穿荧光绿运动服的快递小哥,带个大黑框眼镜,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吧反正没有我高,风不大的话头发就会抓得跟商务精英一样,风大的话就炸成狮子王。以防万一你认不出,我给你一个接头暗号吧,你问他是Y通还是百S,他会说这么大规模的快递他送不了。”李振洋如是交代他,叨叨叨叨的,也不知道说的有几句靠谱话。
神他妈接头外号,这种穿得跟交警似的快递员不能有第二个了吧。卜凡一头雾水地回值班室旁边的小教室里抓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单衣外面,急匆匆地逃离了老师的紧箍咒。
真是很奇怪的,一个怕鬼的起床困难症晚期——的外科医生,卜凡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作为X医大的学子,学长李振洋因晕血倒在实验台上的故事他是听过的,没想到几年之后这人摇身一变忽然“坚强”起来,进手术室也能走得虎虎生风,那个大手上满是青筋的主任提起他也会怀着对后辈满满的赞赏。
但卜凡没空细想,他看到不远处有一道靓丽的荧光绿正跨在小电驴上朝他驶来。
于是他忙三口两口吞完了那半个地瓜,噎得直拍胸口的时候,荧光绿停在了他的眼前。
卜凡抬头看看他,又嚯得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他,疑惑不已,问:“哥们你一米七五?”
“错啦,您该问我是Y通还是百S。”
“我看您这小电驴也送不了那么大规模的快递。”卜凡笑了起来,一口白牙露在了寒冷的空气里面,原本的海蛎子味儿被京片子带得乱七八糟。
那笑容太过傻气,引得对方也跟着笑了起来,弯了腰把包裹卸下来放到地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弟弟,快递有点沉,我跟你一起抬进去给李振洋吧,很多年没见啦,正好跟他叙叙旧。”
这会儿风已经停了,但依旧冷,冷到呼吸或是开口都会有浓郁的白色水汽阻隔在每个人的视线前。
卜凡隔着这样两片白色的水汽甚至看不清他的眉眼,只是觉得那尖锐的小虎牙和两片冻得有些苍白的薄嘴唇是真他妈可爱,那两片嘴唇的主人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叫岳明辉,弟弟,没准以后还要经常见面呐。”
于是他甚至忘了反驳他也曾经是个帮一个寝的女生扛过九版内科书加外科书的人物,不至于连这么个小箱子都拿不住。
于是他和岳明辉一左一右地从下面托起了那只箱子,带着一点学生气的忐忑与好奇偷眼看着岳明辉那被风吹乱的发旋。
该不该顺势告诉他我叫卜凡?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了,不说的话又是不是不太礼貌,一米九二的大高个子越想就越局促起来,手足无措之下险些将那只箱子掀翻在地。
岳明辉伸出另一只手去扶了一下,“小心点儿弟弟,这里面可是个脆弱物品啊。”
箱子里,蜷缩起来的李英超睁开了双眼,茫然地环顾着四周的黑暗,他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和他被创造出来以后所处的安静的环境不同。
这里和实验室不一样,他想,但我又是在哪里呢?
冷冰冰的仪器和穿着白色长褂的人,五颜六色的软管和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棉球,这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但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他的创造者曾带给他许多书籍,书里的世界要更加的鲜活和热闹。
李英超听着那一片似乎是他向往中的噪杂声音,心想,也许这里就是那个我向往的、不一样的世界呢?

大白兔和金丝猴(洋灵)

李天师怕鬼这件事儿,知道的人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偏巧却都是他想要瞒住的人。
比如拎着桃木剑出门买朱砂,杂货铺老板岳明辉就会一边找钱一边挤兑他:“呦,洋洋!这得是什么妖风能把您吹出门啊,一会儿1路倒109回去天都该黑了,没小师弟陪着,您敢一人走夜路不?”
隔壁卖面条的大喇叭花这时就会顶着一张妖孽脸冲着李振洋扯开嗓子喊:“听说上回你自个走夜路,吓得腿都抽筋啦!”
声音在周围的墙壁上撞了个七零八碎,又慢悠悠地往外荡去,活脱脱一个环绕立体式。
得,李振洋心想,这下整个西城都要知道我走夜路吓得腿抽筋了。
忙狡辩了一句:“那是缺钙!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讲科学?!没常识!文盲!”
然后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暗搓搓地揉了一路的小腿肚子,一边揉一边偷瞄着窗外渐黑的天色,面露怂意。
还好小师弟在外浪了一天,回家时走位却很乖巧,笑眯眯地叼着根棒棒糖在119路终点站冲他招手:“好巧啊师哥!你也在这下车。”
我不搁这儿下车我还跟着师傅接下一趟去啊?李振洋瞄一眼站牌又瞄一眼坏掉的路灯,没敢说话,假模假样地点了点头,牵了小师弟一早伸过来的爪子,迈开长腿往家走。
夏日已然过去很久了,七点多点儿的时间,夜色就重得浓墨一般,他俩穿过七拐八绕的小巷子,头顶是一轮算不上皎洁也算不上丰满的月亮,被乌云追至嘴边,慢慢悠悠地蚕食进去一个边角。
李振洋的外套搭在了李英超身上,盖住了他的白色短袖衫和单薄的肩膀。
这会儿少年正用温暖的手心去攥住李振洋那微凉的指节,摩挲了几下,又忽然起了点别样的心思,问他师哥:“李振洋,你这么怕鬼,万一被哪只盯上一直跟着你可怎么办?”
弯弯绕绕的少年人心思,其实不过想得一句,“你不怕鬼,你陪我。”
但惯会满嘴跑火车的成熟男人李振洋遇事总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的潇洒,不但没能领会话中精髓,反而当场编了一套瞎话以示自己无所畏惧。
李振洋嘿然一笑,道:“盯上了好啊,天师都敢盯,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本事的。你洋哥这么有魅力的男人,他盯久了一定会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的,到时候走到哪它在后面罩着我,想想都觉得特有排面。你说是不是,小弟?”
是个屁!李英超险些没把符纸糊他脸上,好你个李振洋,宁可鬼罩着你,也不愿意我罩着你是吧?
当下把他师哥的手往旁边一甩,自己默默地酿起醋来。
当晚李振洋没心没肺地洗了漱就睡下了,有些人可就倒了大霉了。
小师弟原本就虎得威名赫赫,这下吃起醋来,更是个狼人中的狼人,当下就把朱砂符纸抓了满满一大兜,出门找茬,直揍得方圆二里地的孤魂野鬼们哭爹喊娘,恨不能李英超直接一剑渡了它,直接给个干脆。
揍完还不解气,回来从翻箱底扒出来一件白袍子,泼了点红颜料往身上一套,扒在李振洋窗外哼小调。
费了点劲儿把李振洋吵醒以后,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弟弟!救我啊弟弟!鬼扒窗了啊小弟!小弟!小弟!!!”
声嘶力竭,而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英超愣了一秒,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蹑手蹑脚地翻窗进去,把李振洋从地上扶起来放到床上,还给拍了拍土,正要把被子给他掖好,却徒然被自家师哥一只大手捏住了后颈皮,“好你个李英超!大半夜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搁这儿晃悠,大哥好一阵子不打你你就皮子紧了是吧?”
颤颤悠悠地谴责完,却到底没舍得揍,回过身把被褥刨了刨,又往里让了让,扣着小孩儿就不撒手了,“罚你这几天都搁我屋睡,不许半夜偷着溜回去。”
傻子才溜回去,李英超把袍子扯开往地上一撇,背对着李振洋美滋滋地露一个傻笑——鬼罩着你有用吗?关键时候还不是扯着嗓子喊我。
有些欢喜来得毫无缘由,少年从被子底下攥住了师哥的手指,温暖干燥的,将夜晚浸给他的那点儿凉气捂得也渐渐回温。
我从指尖开始,暖和起来了,李英超想,他感到无形中有一团蓬松柔软的蓄着最明亮的午后阳光的棉花将他托了起来,惬意得有些不真实。
于是他侧过头去,想要在这样的时刻看一眼他喜欢的人。正巧那人也在看他,平日里看什么都带着点厌倦似的眼睛里盛着温柔的笑意。
“真甜。”
“嗯?”
“没事儿。”
“乖,快点儿睡觉。以后天天给你买糖。”
“……好。”
天天和以后,比糖还甜。
少年今夜会有一个好梦,梦醒了会得到甜甜的糖果。

甜茶普洱(洋灵洋)

这篇视角清奇,一句话剧透就是以“和洋哥相亲的女孩儿”的视角来阐述洋灵的虐狗日常,也许可能会引起不适?。前半段罗里吧嗦铺垫做得有点长,真正撒粮的反而没有耐心去码了_(:3」∠❀)_
正文走起——

李振洋提出要请我喝咖啡的时候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的。

那样又高又帅又风趣的一个男人,又有稳定而高的收入,实在是不应当与我这个没什么上进心又平淡无奇的小丫头有过多的交集的。所幸家中姑婆在广场舞圈子里交游甚广,也不知天花乱坠地夸了些什么,竟然牵桥搭线成功,从李振洋的母亲那里要来了他的联系方式,极力撺掇我俩见上一面。

见面那天我早早地等在咖啡厅临窗的座位上,对着玻璃的反光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自己的仪表,早起洗过的头发打理得足够顺滑,衣服也丝毫没有那些难看的褶皱,我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无论是那层薄薄的斩男色的唇膏还是不常涂抹的气垫和粉饼,都让我感到这张脸变得像是一张经不住触碰的美化面具。

对面终于有人落座了,却不是李振洋。

来人冲我眨了眨他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喊我:“姐姐你好,我是李振洋的弟弟,他在外面找车位呐,让我先进来跟你打声招呼。”

很奇怪的事情,有谁来相亲还会带着弟弟呢?倒也罢了,想来李振洋本人对这场会面也不过是想要敷衍了事。我心里不曾存着希望,这会自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对面的男孩拿起菜单随意地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投在我身上,“姐姐我们先点吧?看起来你已经等好久啦,要一大壶普洱怎么样?红茶和姐姐的唇色很搭哦。”

说的又是什么话……

当真是个奇怪的男孩子,还是说现在的小孩子和我的代沟已经这么大了吗?

但他生得精致,一双明亮的眸子里似是盛着世上最纯粹的光,无论如何都让人生不起讨厌的心来。

说话间服务生拿来三个茶盏和一个木质的架子,大约是一会儿洗茶要用,我暗自猜测。

“姐姐的睫毛也很长。”他又夸赞道。

这可令人尴尬极了,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来夸赞我的长相。我注意到男孩儿在鼻翼煽动后微微皱起了眉毛,他很不喜欢我身上的香水味儿,过于浓烈的无人区玫瑰,来自手抖又激动的闺蜜沛沛,在我的颈侧喷得有些过量。

但他仍然把上身朝我的方向靠拢过来,一个很明显的,但却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追求的姿态。

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想要朝着四周看,却正看到李振洋杵在不远处拎着西装外套看过来,面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抱歉来晚了,实在是停车的地方不好找。”他大步走过来,冲我笑笑,又转而去拎着李英超的后颈把他扯得背部贴回座椅,“小弟你又搁这儿跟人家皮,是不是又点普洱了?也不问问人家想喝什么你就搁这自作主张。”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我抱以歉意的一笑,看得出来李振洋对这个弟弟维护得很,连斥训的这几句话都说了没几个字便软了语调。

我连忙打圆场,说小朋友想的很周到,阴雨天喝杯热茶驱驱寒气也很好。

其实我觉得我开不开口好像对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影响,李振洋对着他弟弟说话的时候,让人没由来感到这里有一种其他人都融不进去的气场。但倘若我不开口,又实在是觉得太过沉默显得我有些不礼貌。

李英超听了这话就笑,大眼睛弯起一点弧度,看起来更加精致,“姐姐我不是小朋友啦,过了今年我就成年了。”

还说不是小朋友,我们成年人都说自己还小,还是个宝宝。

不过这句吐槽我连着茶水一起憋回肚子里去了,一来是觉得好像还不熟的人之间不大应该开这种玩笑,二来……男孩子说完了以后扭头看了一眼他哥哥,眼睛里带了一丝我琢磨不懂的祈盼和愤怒。

于是我又不说话了。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李振洋在负责唠嗑,他的弟弟就着茶水慢慢悠悠地吃了两份提拉米苏。

好看的人不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我就坐在对面端着茶盏,一边尽可能地摆出得体的笑容一边看着他们两个,熬过了这也并不太难熬的社交时光。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收到了闺蜜的短信,她说就在斜对面的商场里等我。

我跟她很没有格调地约在厕所的洗手台前见了一面,用互殴的方式发泄了一番我被香水熏了两个多小时的愤怒。

末了,沛沛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问我:“怎么样?有戏吗?能成不?不过我来之前有听我妈讲唉,说是李振洋每次相亲都会带上他邻居家的小弟,你没为这个事觉得心里不自在吧?”

“成?醒醒吧宝贝儿,梦里啥都有。”我只答她前几句,对最后那个问题避而不言。

沛沛又闹起来,过来揽着我的腰嚷嚷:“梦里也不行!你都叫我宝贝儿了,那你就是我的人了!一辈子都别想跑!”

厕所隔间出来的小姐姐们对我俩投以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我跟沛沛却毫不在意,讲真的,有个愿意接你烂梗的人在旁边陪着,丢脸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想起李振洋离开的时候和他那个弟弟十指交握的手,抑制不住地就想笑。

“李振洋你这个月都第三次相亲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洋哥长得帅有魅力。”

“滚滚滚!下次我再也不陪你来了,浪费我做五三的时间!”

“小弟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对大哥说滚呢?现在街上人多我给你留点面子,看我回去不把你屁股揍烂。”

李振洋走得远了,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也听不太真切,我只看到他揉了揉李英超的头顶,仿佛是在哄小孩儿又仿佛不是。

“等你什么时候不用做五三了,洋哥就不出来相亲了,所以别跟哥哥学撩妹的那一套好吗?你学的一点都不精髓。”

太荒谬了,这神一般的对话。

口红不出意料地被我涂了出去,我连忙回头向沛沛询问补救的方法。

高高瘦瘦的两个男孩子手牵着手,修长的手指缠绕在一起,更显得指节分明。下午一点多的阳光照在上面,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

“沛沛,我觉得他跟他弟弟真的很搭。”

沛沛打我:“你特么闭嘴啊!妆又白补了!”

然后她对着我嘿嘿嘿地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骨科?你觉得是年上还是年下?”

水信玄饼(卜岳)

卜凡离开的第三天晚上,岳明辉房门紧闭,空调关掉,小电扇也踢去墙角跟几件刚换下来的脏衣服做伴。
扎着小揪揪的人半死不活地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脚摊开,思绪跟着蒸腾在房间里的热气沉沉浮浮。
说起来有点丢人,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可偏偏这个人已经离开了。
那天卜凡是凌晨三点走的,黑色背心五分裤,外套上秀着无甚意义的字母,弯了腰往自己肚子上搭了条毛巾被,而后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除此以外,倒还真记不起什么细节了。岳明辉热得发懵,脑神经并着反射弧一同烧坏,抬胳膊抬得费力,最后勉强勾了勾手指把响了两下提示音的手机摸在手心里攥住。
是卜凡,岳明辉知道。
岳明辉用了两年的诺基亚小砖头,这会儿刚得到智能机的使用权没多久,微信里断没有三更半夜推销产品或是求投票的半熟朋友。秦姐和小胡更是习惯有事当面解决,小弟和洋洋……隔了这么近,发微信不如靠吼。
又是一声提示音,岳明辉昏昏沉沉地把最新的这条点开,卜凡的声音就顺着音量孔从指缝间钻出来,震得他指尖有些麻。
“老岳,睡着了?”
[睡了,但是睡不着。]
岳明辉打字。
下一秒房间被人推开,来人显然是被这个温度惊呆了,手上拿的东西往胳肢窝下一夹,就过来推岳明辉,“我的天呐!老岳,你要成仙啊你这给咱屋整这么热,你也不怕憋着。”
岳明辉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好你个卜凡凡,走了就别回来了,当初不告而别的是你,现在没事人一样回来的也是你。你就不想给我个解释吗?”
岳导今天导戏了吗?导了。
岳导本人入戏了吗?非常投入。
奈何御用男一号不接他的梗,还diss他五五六六七七八八。
卜凡拿手呼噜了一把岳明辉脸上的汗,开始叨叨:“你这个老岳你一天天的,怪不得网上那些小姑娘爱说你发奶疯,我看你这是够疯的,大半夜回来你不睡觉还搁这演上了。屋里这么热你不开空调是咋回事啊?”
“有点感冒,灵超那小崽子不让我开。秀走的怎么样啊?”
“还行吧,老本行了,反正也不是真看我台步水平如何才请的我,这点数咱心里得有是吧?”说完又把胳肢窝下夹的那个盒子取下来打开,“手工巧克力,你尝尝?听说他们家店可火了。”
岳明辉笑着一偏头,试图躲开递到嘴边的小糖果,“哎呀行啦,都刷完牙了,这还是给超儿留着吧唔——”没躲开,塞进来巧克力的那只手还用指尖在他唇瓣上摩挲了一番才收了回去。
卜凡瞪他:“那不行,他爱吃糖归爱吃糖,第一块就得你吃。”
四目相对,岳明辉抿了抿嘴角,不光口腔里融化开的甜味蹿去心窝里了,脸也跟着发烧。太肉麻了,岳明辉想,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跟人家热恋期的小情侣似的腻歪。
卜凡凑过来亲了亲他泛红的耳尖,“先别睡,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不算久别,却也重逢。我们不拥抱也不诉说思念,但我只知道我想对你好。

老式夏天(洋灵)

以下情节均属胡诌,请勿上升真人。

作为一个自认为是糙老爷们的大眼睛男孩儿,倘若你问弟弟最喜欢哪款香水,他一定会扬起下巴,带着莫名的骄傲比着大拇指对你安利:“six  god!”
“事实证明我小弟还是这么没见识。”木子洋蹿到镜头前直乐呵。
然后他拿起一罐痱子粉,把这个没见识又一身花露水味儿的小弟拖到沙发上,“来来来,扑痱子粉了。”
“扑什么痱子粉,我没长痱子!李振洋!你是不是还拿我当小孩儿啊啊啊啊啊!”
你可不就是一小孩儿么,他洋哥想,一边不由分说地把他按住了,义正言辞道:“没长才更要扑,防患于未然,小弟你得有点忧患意识。”
皮孩子多动症一样地闹腾,吵吵嚷嚷地跟他讨价还价,最终达成的共识是可以在两块肩胛骨内侧的区域扑上一点儿。
木子洋的拇指顺着脊柱往下按,最终停留在最突出的那一块上反复揉捏。
很久很久以前,夏天的味道。木子洋想。
其实也并不是很久以前,只是大洋哥回想起了自己的孩童时代。老人家摇着缺了边角还舍不得扔的大蒲扇,坐在折叠款的小板凳或是自己缝制的垫子上,一边絮叨着家长里短一边笑着看他们几个小孩儿在花坛边蹿上蹿下的疯成一团。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他们就会依依不舍地被各自的家长牵着手领回家,尽管精疲力尽还要约定明天的见面。
那个时候的风比现在更为闷热,疯了一晚上总会发现自己被蚊子叮出好多个包来。躺在床上的时候姐姐会拿着扇子帮他扇上一会儿再掩上房门出去,混着花露水和痱子粉的气息就是在那个瞬间浓郁到了顶点。木子洋不讨厌这个味道,相反他觉得很安心,窗户只开了一条小缝的房间里,他沉沉入睡。
“困了么小弟?躺那,大哥给你扇风。”
弟弟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他一眼,“李振洋你是不是疯了啊李振洋?电风扇就在咱俩对面呐!”
他抬起胳膊往对面指,白皙的手腕上系着木子洋早上亲手绑上的五彩绳。
木子洋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被小崽子如此挑衅,脸上好像有点挂不住,干脆操起原本打算拿来给小弟扇风用的杂志打了他一顿屁股。
他算是看出来了,温情什么的,搁李英超这个虎逼这儿根本就不存在。还青春疼痛文学,你看看大哥打得你疼不疼痛?